石板地底,淡淡的血腥味还在飘出,偶尔传来低沉的“咔咔”声,似是还有些受到惊吓,也没死掉的江鼍。
褚缨却都置若未闻,只是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仿佛不得到满意的答案,便不罢休。
李连清不知他们该是如何相处。
不知身为太监的季卿,是怎样与殿下相处。
也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扮演这季卿。
只是此时此刻,他望着那双眼——倔强执拗,分明紧张得手都在抖,却怎么也不退让。
他不忍心。
于是艰难吐出一个字:“是。”
褚缨微微愣怔,而后小心翼翼问:“我,还是你的珍宝?”
“……是。”李连清咬紧牙关,说出了这个字,又柔着声音补充,“殿下一直都是,从未变过。”
她的眼睫发颤。
呼吸也在抖。
“从未……变过?”
“从未?”
她望着他,暗沉的眸色渐渐亮起了光来。
“是,从未。”李连清抬手,手指碰到她面颊上的血珠,用手背轻轻抹去,动作与话语皆是轻柔无比,“只要我还活着,殿下便不会一个人。”
褚缨当即靠近,捧住他的脸,急急问:“就与夫妻一般,白头到老,永不离分,对吗?”
李连清指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