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胸口的疼痛随之传来。
褚缨没有收手,反而将剑往前推,另一只手掐住他脖颈,将他压跪在雪地上,同时,剑也刺穿了他身体,血从剑刃滴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未出口的话,全都化成了血液,从嘴角流出。
她将剑刃拔出,自己也支撑不住,跪倒在他面前,掐着他脖颈的手稍稍松开,抓住了他衣襟,她无力地埋在他肩颈,竟是笑了一声。
“兄长跟我说……我当了公主,便没人再敢欺负我,再敢看轻我,为什么,与兄长说得不一样呢?你们,都骗我。”
微弱的气息落在他耳边,仿佛情人蜜语。
褚缨身躯靠近,她抬手将他脖颈抱了抱,仿佛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你这么喜欢我,那你也来陪我吧,李连清,我绝不会独死……只是有些可惜,还没让那昏君也下地狱,去赎罪……可惜,那场冤案,我无能为力……”
话音还未落下,她手臂一松要掉下去,腰间却有一只手将她再次捞起,紊乱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她便听着这声音,缓缓闭上双眼,没了声息。
风太冷了,吹得怀里人的身躯立马就变得冰凉。
李连清死死握住她的手,但怎么也暖不起来,便将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紧紧抱着她,蹭着她的脸,似是想让她冰冷的身躯暖和起来——
可喷洒在颈边的呼吸声,早就停了。
暖不了那身躯,身躯里的那颗心,也不会再跳动。
他望着被落雪覆盖的血迹,眼神逐渐涣散。
雪花纷纷扬扬,堪堪盖住地上的血,也将二人身躯掩埋。
——“爹爹你看,那儿有雪人!”
稚嫩的童音回荡,是李连清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