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遭人家皆无动静。
偶尔有脑袋探出来,又立马缩回去。
褚缨回身,见妇人抱着被吓晕的阿蝉,正痛哭,手中亦紧紧攥着自己丈夫带回来的钱袋子。
她缓缓走进了,然后抬起手臂。
剑尖直指妇人咽喉,声音冰冷:“你们很有钱,这些衣裳,估计要花许多银钱才能买到,二两银子?还是三两?还是更多?大抵,是县里最贵的那种。”
她深吸口气,眉目凌厉,缓缓出声,将字咬得很紧:“但如今开战,你们又是边城的小村落,这不正常。”
“是……”妇人哭哑了声音,“不正常……”
陡然又提声:“可姑娘!我只想好好活着!只想活着!”
褚缨蹙眉,没出声。
那妇人哭得颤抖,声色皆带着几分绝望。
“是!我们该偿命,杀人偿命!这须弥村的大家都该偿命!”
“可谁都想活啊,更何况,那时他儿子已经死了!死了!是一具尸体!他不奉献出来,我们就都会饿死!”
妇人哭着,忽然又哈哈大笑,转头指着那已经死了的老人,大喊:“可他也吃了啊……他也吃了!偿命、偿命,他怎么不先杀死自己!”
“他救了我们全村的人一条命,我们都欠他的,若他没有继续残害我们村里的孩子,我们也会好好待他,给他吃给他穿供他颐养天年!可他偏偏,要把这罪恶传遍村庄,要让整个村子都染上孩童的血——”
妇人一字一句如泣血,清晰掷地,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声音引得周遭几扇门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