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缨咬牙:“……孤雨前辈。”
孤雨刚把手里的剑插入崔嵬胸口,见她身影,拔剑后退,将崔嵬踹翻在地。
褚缨立刻奔上前,将崔嵬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手有些颤抖。
此时,孤雨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怎的还没死?”
褚缨抬眸,眸中水色一荡,提声怒道:“我知道你不喜我,想杀我也正常,可他是听雨阁的人,你怎么可以将他给杀了!你对不起师父!”
“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孤雨冷哼,“怎么的,想给他报仇?”
“我只问你为什么!”
孤雨勃然变色,提剑指着奄奄一息的崔嵬,“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他媳妇背信弃义吐露出季常与黄金轩的事——”
“那也是他,是季常……罪有应得!”褚缨将最后四个字咬着牙说出来,起身提起匕首,对着孤雨就刺上去,周围的人立马上前阻止。
褚缨疯了一般,捏着短短的匕首,将刀剑一个个挥砍开,霎那间,不知究竟是谁的血,四溅开来,洒在地上。
孤雨躲开她一招,捏住剑柄,嗤骂了一声,道:“真与季常说的一样,是个狼崽子!”随后,终于肯拔出手中剑,迎面对上她的攻击。
褚缨很少输。
特别是在杀了师父之后。
但此时,对面人的一招一式,伴随着训诫的话语,她恍然间,竟是觉着回到了从前。
“小丫头片子,你不会做人,你师父也没教你,那今日我来教教你。”孤雨迎面接她一击,“善莫大于作忠,恶莫大于不忠,汝既为西州养育之子,以死逃遁,是为不忠不孝不悌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