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京城以外都被梁宸收复,他的大军打入京都是早晚的事,“殿下,我早就说过,你不合适坐这个位置。”
“喔——”梁恒冷嗤一笑,忽而有了兴致掀开他的眼皮,抬起看向高尚书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庞,“请尚书明示。”
“你错就错在了意图结交镇国公府,赵家军在外战功屡建,可惜功高盖主,虽有兵权,却是陛下的眼中钉。”
高尚书摇头低笑,“陛下早就想将兵权收回,将赵家满门除之而后快。他让你娶赵家女,早就是想让你当弃子了。”
也是如此,高尚书从另立太子那日,便跟着梁恒作对,他没有信过能娶赵家女的皇子,会成为日后的储君。
他说话时,声音莫名的高亢,廊外的琴音愈发急切,伴随着他说话时的语调在切入精准的情绪。
殿里的人跟着困惑。
背景音正合宜。
“呵——”高尚书望了一眼殿外在弹琴的赵嘉月,“可惜赵家满门忠烈,镇国公为陛下开疆拓土,镇守边塞……却换不得陛下半点信任,陛下竟还动了杀心。”
朝臣听着高尚书的话,瞳仁跟着震惊,也意外着高尚书时常与镇国公政见相左,在此时竟说着镇国公的好话。
平日里——
就是他屡次三番的进谏,要昭帝给赵家军使绊子,是他压着粮草延误军机,是他上奏要削弱镇国公的军权。
眼下这成了高尚书引以为傲的东西,“朝堂上不能留有太清流的人,镇国公虽忠勇却迂腐,若是他愿意与我合作,何苦落得满门惨死的下场?”
“什么意思?”大臣望着高尚书,一群人交头接耳,“镇国公不是关押在大理寺,眼下是处死了?”
“不——”高尚书忽而回头看向殿外依旧埋头弹琴的赵嘉月,“还活着一人呢?太子妃……你眼下还不知晓吧,就是你的枕边人,下毒杀了你的父母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