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可还记得我?”
满宫上下,人人都称沈鸢为“主子”“贵人”。如今还称她姑娘的,也就只剩下——
沈鸢转首侧目,衣裙翩跹,还未见到人,沈鸢眼周先红了。
“……松苓?”
松苓笑着迎上前,余光瞥见沈鸢身后侍立的宫人,到嘴的“姑娘”立刻改成“主子”。
她福身,虚虚朝沈鸢行了一礼:“见过沈贵人。”
沈鸢携着她的手上前:“你今日怎么入宫了?”
她往松苓身后张望,“你既入宫了,那姐姐……姐姐是不是也来了?”
去岁谢清鹤本想让松苓入宫服侍沈鸢,沈鸢没应,又让松苓回到沈殊身边。
水榭后转出一道人影,沈殊穿金戴银,鬓间缀着金玉树钗,梳着妇人的发髻。
可脸上的笑颜,却和待嫁闺中时没有两样。
沈殊抚掌,笑着揶揄:“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呢,我还当我那妹妹又将我忘了。”
沈殊年前嫁人,那会沈鸢只让人送了贺礼。
闻言,沈鸢眼圈又红了,眼睫沾上泪珠,她轻声哽咽:“姐姐。”
沈殊笑着将沈鸢揽入怀中:“总算见到了,我给你递了那么多回帖子,你理都不理。”
沈殊佯装恼怒,一一数落沈鸢的不是。
“人见不到,赏赐倒是见了不少。”
沈鸢赧然失笑,垂首不语。
沈殊哼了一声,一手捏住沈鸢的脸颊肉。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只会这一招?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怕自己一朝失势,平白连累我。”
沈鸢和苏亦瑾和离后,不曾回过沈家。沈殊在沈父院中闹了三日,还是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