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戴在头上的,和雪帽差不多。山里冷,他们那的人冬日都得戴着雪帽,不然耳朵会冻掉。”
谢时渺胆战心惊抱住自己的双耳:“我可不想掉耳朵。”
园子风大,松苓让人备下步辇,送沈鸢两人回到东宫。
谢时渺从出生后就没离开过汴京半步,连暖耳也不曾听过。
她兴致勃勃挽着沈鸢,要沈鸢给她讲宫外的趣事。
殿中燃着金丝炭,谢时渺撇撇嘴,挨着沈鸢道:“母后,待日后我退位了,我也想和你去游山玩水。”
沈鸢手中的茶笑得倒扣在松苓青缎袄子上:“胡说什么,你父皇还在呢。”
谢时渺不以为然:“早晚的事。我如今要学的功课太多,暂且还不能离开汴京。”
谢时渺说这话的时候,过于理所当然。
她脸上半点怜悯悲伤也没有,有的只是对皇位的野心勃勃和势在必得。
沈鸢沉默片刻,倏然笑道:“你和你父皇,真的很像。”
谢时渺不去想自己为何不能同同龄人一样在外玩闹,或是窝在父母怀里打闹,或是恳求父母带自己离开。
四面高高的红墙于谢时渺而言不是铜墙铁壁,不是坚不可摧的牢笼,而是她往上爬的台阶。
沈鸢叹口气,扶着谢时渺的发髻道:“母后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你太懂事了。”
谢时渺挺胸昂首:“夸我的事还要想吗,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窗外寒风凛冽,雪花渐渐。
谢时渺听着从畅音阁传来的管乐丝弦之音:“母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我是殿下,受万民供奉,总不能日日都想着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