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僵在原地,满腔的质问在看见谢清鹤时,忽的消失殆尽。
谢清鹤确实是在和崔武谈正事,而且还是要紧的军事。
沈鸢心虚:“我……”
崔武识趣退下。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谢清鹤和沈鸢两人。
沈鸢目光落至书案上的舆图,好奇:“是要……打仗了吗?”
谢清鹤颔首:“嗯。”
舆图上用朱砂笔勾画出的盂兰显眼,沈鸢蹙眉:“盂兰,不是戚大人的家乡吗?”
谢清鹤顿了顿,而后了然笑道:“你见到戚玄了?”
他坐在书案后,并未起身,只是朝沈鸢招招手。
“盂兰起了内讧,盂兰王昨夜被人刺杀。戚玄想要我发兵增援,他是盂兰王的私生子,从小不被族里那些人待见。”
谢清鹤沉声,“当初他留在我身边,也是因为被人追杀。”
沈鸢讶异:“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今日才没同我们出宫?”
谢清鹤愣了愣,眉眼低敛:“……是,盂兰易守难攻,新上任盂兰王心狠手辣。今早又在边关斩杀我朝子民百余人。戚玄善蛊,却不善战。”
他垂眼对上沈鸢的目光,“我可能会……亲自去一趟盂兰。”
沈鸢心口不知为何砰砰直跳,心跳如擂鼓:“……只有这些,没有别的瞒我的?”
谢清鹤笑着开口:“只有这些。”
他抬手收起书案上的舆图,不知碰到何处,谢清鹤眉心狠狠一皱,而后又恢复如常。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底下好像掩藏着惊涛骇浪,风雨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