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陛下以一抵百,单枪匹马追杀那盂兰新王,打得他屁滚尿流,退兵十万里。”
看客津津乐道,交头接耳。
茶余饭后都在围着谢清鹤大战盂兰新王一事。
众人的笑声伴着春风传到楼上雅间,槅扇木窗半掩,一缕春光从缝隙溜入,直直照在沈鸢手上。
沈殊坐在沈鸢对面,笑着端起案几上的热茶:“这回你可放心了,陛下大胜,又一举拿下三座城池,想来边关十年内不会再出战乱。”
沈鸢心虚敛眸:“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长长睫毛颤若羽翼,扑簌簌闪动。
沈殊笑着揶揄:“少来,你忘了我可没忘。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茶饭不思,一张脸都瘦了半周。”
沈鸢反唇相讥:“我还不是担心渺渺,若他真的……”
她咽下谢清鹤出事的话,直接了当。
“渺渺才多大,我是不想她小小年岁就背负着重担。还有,除了我,城中百姓不也人人
对战事牵肠挂肚吗,又不止我一人牵挂战事。”
沈鸢喋喋不休说了许多,扬眸对上沈殊一双弯弯笑眼,双颊忽然染上一层薄薄的红云。
沈殊忍俊不禁:“我说一句,你有十句话等着我。这还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伸手拍拍沈鸢的手背,“在我面前你怕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他是天子,又是渺渺的父亲,你担心他本就是人之常情。”
沈鸢心中慌乱不安:“……是吗?”
她总觉得自己一颗心别扭得厉害,明明知道谢清鹤先前做过那么多混账事,可梦里看见谢清鹤遍体鳞伤躺在血泊之中,沈鸢竟也会泪流满面。
沈殊温声细语:“人生苦短,随心就好。”
她转首望向炕上的圆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就好比圆圆先前爱不释手的秋千,她那会怕秋千淋雪,在雪地中站了大半日,勤勤恳恳拿铲子铲雪,如今不还是将秋千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