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这雪眼看越下越大了,你快回竹坊,省得等会在路上耽搁了。”
竹坊一如既往,楼下的秋千还在,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松苓亦步亦趋跟在沈鸢身后,满脸堆笑。
“陛下以前同圆圆不对付,我还想着大姑娘搬走后,再将这秋千拆了,哪曾想陛下竟然不乐意。”
沈鸢跟着扬唇:“渺渺的性子就这样,对身边都是嘴硬心软。”
松苓点头:“可不是。今早陛下才和娘娘拌嘴,这不……”
松苓示意沈鸢往楼上望。
半掩的支摘窗忽的关上,窗子后的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沈鸢扬眉:“今夜不是有宫宴吗,渺渺怎么还过来了?”
百岁躬身上前向沈鸢行礼。
他如今脱去奴籍,又被户部尚书收作义子,眼下还在国子监念书。
起初还有人对百岁指指点点,后来发觉谢时渺的暴戾狠心不比谢清鹤少,朝中上下渐渐没人敢对百岁说三道四。
人人都奉他为座上宾,想借他攀上谢时渺。
百岁规规矩矩朝沈鸢行了一礼:“见过娘娘。”
他脸上的稚气褪去,一张脸逐渐有了少年人的锋芒。
沈鸢目光越过百岁,落在他身后的谢时渺脸上。
谢时渺面无表情:“我才过来,母后就要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