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甚至疑心,是自己误认了,乃至下意识又望一眼掌心。
他的掌心里空无一物,印记全无,连片刻前那宛如虫蚁爬过轻搔着他的奇异之感,也消散无踪。
带着最后的几分不确信,他抬目,便对上了她的一双静眸。
她在看他。
刹那间,崔重晏确信了。
“敢要我否?”
她一字一句,如此问他。
山风在耳边呼呼狂吹。崔重晏宛若入定,一动未动。
他在很早之前,便感觉到了来自齐王夫人,或者说,前朝长临长公主的若有似无的拉拢。不久前受她请托前去接人,倘若说,在接到公主之前,他尚不敢十分确定长公主如此安排的用意,那么,在见面的一刻,他便不再怀疑了。
他承认,在见到这位前朝末代公主的第一面起,他便心动了。如此的心动之感,此前是他从未有过的。他也知公主回来,必是为嫁崔栩,此为他义父齐王崔昆的目的。同样,对于三天前瑟瑟在他面前表演的那一场有意无意似的言语机锋的目的,他亦是了然。
他自然感到了失落。此为难免。然而,与他的过去相比,此种失落实是过于轻飘,无足轻重。
崔昆早年尚未发迹时,常以出身抬显地位,以此积聚人望。如今的天下人谈及齐王崔昆,更是将他等同于清河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