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裴家之人心折也罢,不愿河东那片宁静之地遭宇文纵那种魔头蹂躏也罢,她不知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必是要想法子将消息送过去的。
可是瑟瑟不一样。她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涉险。
崔重晏的态度如何,她不用看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消息走漏出去的。
瑟瑟将事告诉自己,已是冒险,此刻竟又一口应了帮忙。
李霓裳心中的感激与惭愧,几无法全然表达。她跪在榻上,欲向瑟瑟行礼,却被她拦了。
“公主不必负疚,更不用向我道谢,我受不起。”瑟瑟拒道。
“我也并非是在为公主做事。”
李霓裳面露惑色,不解地看她。
她沉吟了片刻。
“这一趟河东之行,君侯夫妇的风度,叫我颇感新奇。”
“我生平坏事做了一箩筐,好似从没做过什么好事。这一次……”
她望着李霓裳,微微一笑。
“就当我在积德吧。日后下了阿鼻地狱,也不至于一件好事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