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唤虎贲代自己送客出门。
君侯并未横眉怒目,这一番话却是掷地有声,不怒自威。
谢隐山行了一礼:“君侯安心。天王此番派我前来之时,曾言……”
他一顿,“天王曾言,他本也无意与裴家为敌,皆形势所迫而已。往后两家若是化干戈为玉帛,那便是天下众生的大幸。”
他言罢,告退转身,待要跟随上来的虎贲出去,忽然看见韩枯松和那位裴家子就停在外,裴家子正怒视着自己,迟疑了下,行到近前,向他也是恭敬地行了礼,这才走了出去。
裴世瑜皱眉看着他背影去了,立刻冲到兄长面前,问是何事。
裴世瑛面露笑意:“我不是与你讲过江都王进攻青州一事?谢隐山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兄长言语极是含糊,说了等于什么都没说。
裴世瑜虽有些不满,觉得他在搪塞自己,但转念一想,能叫谢隐山亲自过来的事情,必不是小事。
应是事关机密,兄长此刻还不便叫自己知道。
他很快便释然,也不再追问,解释道:“我是担心那老贼使诈,万一派这姓谢的来,表面议事,实则却要对阿兄不利。既然无事,那便是我多心了。我去瞧瞧阿嫂,接她出来。”
裴世瑛含笑颔首:“你先去吧。我这边也快了,还有一点小事,处置完便好,咱们出发了。”
裴世瑜应好,转身而去,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兄长在身后又叫了声自己,便停步转头。
只见他走了过来,停在面前,迟疑了下,将他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低声用商议般的口吻说道:“虎瞳,往后咱们改改,勿再以‘老贼’呼人,你意下如何?”
裴世瑜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兄是说宇文老贼?”
他这称呼,最早来自韩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