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崔将军!别来一向可好?”
田敬反应过来,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
崔重晏未加理会,自顾下马,从田敬身边走过。伴着足上皮靴一路踏溅出来的水花,他大步走到大帐之外。
早有持戟为他掀开帐门。他径自入内,在两旁投来的无声注目之中,走到齐王面前,解开手中包裹,显露出内中一颗用生石灰腌过的人头,摆在地上。
“上官赞!”
众将认出头颅之主,正是那个此前逃去投奔了孙荣的上官赞,纷纷惊呼出声。
“我来迟一步,害义父受惊至此地步,是我的罪!请义父宽恕!”
崔重晏看着面前的齐王,向他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他的神情是恭敬的,语气更是如此,便仿佛此前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他还是那个提头为齐王攻城略地的螟蛉义子,而齐王,也依旧是对他信赖有加的恩主与义父。
空气仿佛凝固,帐内更是陷入死寂。
齐王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到地上人头之上,神情变了数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从座上走到崔重晏的身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知道,这些时日,为父对你是日思夜想!”
他说完,恨恨拔出佩剑,将地上那颗人头猛地劈成两半,犹不解恨,又呼人入内,指道:“上官赞居心险恶,栽赃陷害右将军,害我险些错失忠义之子!将这人头示众三日,再马踏成泥,以震慑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