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家祖宅里的仆人开门,见是君侯到来,急忙出迎,听他问叔祖,忙应说,一早叔祖便骑驴出门,应当是往祖坟方向去了。
裴世瑛门也未入,下马便找了过去,快到的时候,看到一道身影拄杖立在沟坎之畔,正眺着祖地的方向,黑驴放在一旁吃草,一眼认出正是叔祖,加快脚步走去。
裴隗不知思甚,十分入神,连裴世瑛走近也未察觉,直到他出声呼唤,方转脸看来。
“叔祖怎大早便独自来此?”
裴世瑛快步到他面前,恭敬地行礼。
裴隗拄杖走来,面带笑容地拦他施礼。
“昨夜睡得早,醒来无事,便骑驴出来赏景。叔祖打了一辈子乱仗,没想到老了,还能得如此清心,全托世瑛你的福啊!”
裴世瑛忙道:“叔祖谬赞。若无叔祖多年来不计得失始终助力于我,怎能有我今日?论享福,该是我享到叔祖的福才对。”
裴隗摆手:“你乃长房长孙不说,自小资质也最为拔萃,裴家希望全在你的身上,叔祖不助你,助谁去?”
“你前些时候不是刚来看过我吗,怎今日又来?潞州新近投诚,你哪得如此多的空闲总来这里!叔祖在此很好,你不必挂心,更不用愁叔祖无人说话。顾朴谦夏衡这些人三天两头来,不是陪我品茶,便是一道下棋,叔祖这里不怕冷清。”
“这样便好,世瑛放心了。”
裴世瑛牵过驴子,一边伴着裴隗慢慢往回走去,一边将此次自己去往潞州招抚官民的经过讲了一遍。
裴隗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