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不解,但知她不会解释,便也不再多问,更不像上月初次撞见之时那样惊慌。
她放下水瓶,取出伤药,走了上去。
李霓裳任她拿起自己的伤腕,依旧闭目蜷卧,只问:“方才出了何事?”
瑟瑟仔细地为她包扎了伤腕,陪坐在旁,看着她养的小畜食血完毕,向她游去,消失在了她的身后,这才轻声说道:“方才崔交收到一个消息。”
“是……”
她本待说“好消息”,看了李霓裳一眼,迟疑一下,还是改口。
“崔重晏拿下洛阳了。他们都很高兴,一时失态,吵到公主了罢?”
李霓裳的眼睫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他还让崔交告诉公主,他已彻底脱离齐王,往后再无须受制于人。他也已与李长寿联络过了,等公主到了武节,委屈公主,暂先留在那里,待他无后顾之忧,最多几个月内,他必将公主一行人接去洛阳。”
李霓裳望着头上那片被夜风吹得不停颤摆的帐顶,片刻后,再次闭目。
“武节明日便到。这一路走来辛苦,公主睡吧,我不打扰了,等明日入城,便可好好休息。”
瑟瑟也不再说话了,为她盖上薄被,轻轻退了出去。
大风在帐外刮了整整一夜。到了次日天明,露宿的众人起身,抖去昨夜落在身上的细沙与枯枝,胡乱收拾一番,在崔交与领队的持护下,继续向着武节行去。
从潼关出发,历时两三个月,一路辗转至此,虽未再遇巨大险情,但走的尽都是荒路与僻道,餐风露宿更是常态,如胡德永这样的年迈之人,早便疲顿不堪,若非李霓裳将马车让给他,自己骑马,只怕他早就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