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瑜沉默着,只大步向前走去,入了大帐。
徐会坐在当中,面上含着怒意。他的面前跪了不少的部将,众将都在苦苦求情,奈何他的怒气始终不消,忽然看到裴世瑜进来,急忙起身。
“谁叫你去惊动少主的!”
他愧怒不已,冲儿子叱骂了起来。
“仗才开打,一时不利而已,这些贪生怕死之辈便动我军心,还敢闯到我的面前来,不杀何以明律?你是嫌我潞州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其子慌忙下跪,众将也纷纷低头,无不噤声。
裴世瑜上前,向他行了一礼。
“并非有人呼我,是我自己得知消息,来见刺史。”
“将军们的言行,也是出于体恤部下之心,情有可原,不该因此获死。况且,大敌未退,阵前斩将,是为不吉,故裴某斗胆,恳请刺史收回成命,从轻发落!”
他的态度极为诚恳。
徐会也是盛怒之下才出口杀人,方才众多部将苦谏劝阻,他自己心中也已摇摆了起来,只还顾虑裴世瑜的想法,唯恐惹他不满。此刻他亲自赶到,开口也是求情,徐会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在这个时候一意孤行。
他沉吟了一下,双目冷冷扫过儿子和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