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是少主屈服,然而,在这一节被斩下的骨血面前,天王一败涂地。
“他人呢?”
许久过去,书房中再次响起一道沙哑的问话之声。
谢隐山见他身形晃了一下,欲上去搀扶,他自己又扶着案晃坐回去。
“他既已公开身份,如今河东人怕也是难容他了。他怎样了……”他低问,面容笼罩着深深的无力之感。
关于身份之事,当夜传遍整个军营,说什么的都有。在起初的震惊过后,潞州军中便起了不少埋怨乃至迁怒的情绪,河东将士则多为沉默,上下避而不谈,甚至为此还发生了一场斗殴,起由便是几个河东军士听到潞州军士在背后非议,出手打了起来。
虽然风波很快平息,随后,刺史也严令部下不许任何再谈论半句,然而,又如何能阻挡的住私下的议论,传到河东或是太原府,想必也是很快的事。
谢隐山想起自己在次日清早远远目送之时看到的那一幕。
君侯送他远行,兄弟告别之后,他停在路边,又朝河东的方向立了许久,下跪叩首,上马去了。
当时一幕看似并无任何异样,然而,谢隐山却生出一种感觉,仿佛此去之后,他再也不会回了。
他顿了一下,斟酌一番,只道:“因河西也传来军情,少主次日便去了河西。”
天王闭目,神情萧索。“你下去吧。孤想一个人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