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生这才缓缓坐起身:“你是说臼藤草?”
申鹤余点头,为他倒了杯水。
竹溪生将水接过啜了一口润了润喉。
“那草生在悬崖峭壁之间,生长条件艰苦,能解百毒。只是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
“我当初虽请故太子为我找寻,可那也不过只是想要让他知难而退。我自己也不过只是在那古书上偶然瞧见过这草的记述,其实原本也没见过。
“不过你怎么想问这草?那医书说起来也是难得的很,我敢说便是皇宫中也见不着这书,这天下居然也有人看过此书,识得此草,真是知音,知音啊!”
申鹤余道:“师父说那草能救太子。所以大哥,这草的模样你可还能想起来么?”
竹溪生困意已去大半,站起身披上外袍,请屋外的李汝萤与申夫人进门。
“这倒是不难,翻出来那书再看看便是了……只是且不说这草生的地方苛刻,便是百年间一块地方也只能长出一棵。如今想找到,怕是难了。”
李汝萤出声问:“先前阿兄带来的那草可还在么?”
竹溪生道:“这个……在是在……只不过……”
申鹤余道:“不过什么?”
竹溪生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竹笋:“喏,早就在我家竹笋肚子里了。”
当初故太子李祯将草药带来之时,怀中还护了只老虎幼崽。
那虎崽便是如今的竹笋。
当初与其说是将草交到了竹溪生手上,不妨说是李祯将吞了这草的竹笋交到了竹溪生手上。
这也是太子完成了竹溪生的条件,竹溪生却没有依照约定出仕的原因。
竹溪生要的是草,而李祯给的却是吞了草的虎崽。
虽说竹溪生对李祯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可是他压根打一开始就没想出仕,所谓要这个草,最初不过就是想让李祯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