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大婚,他须得亲眼再见他未来的皇后一面,此事再容不得分毫的差池。
李汝萤在观中诵经祈福的这些时日,他时常去同章观想要见她,但每回都被她的侍女挡在门外,说的都是什么婚前相见不吉利的话。
平日他自可遵守这份习俗。但现今连雷都已经劈了那瑞石,真按那所谓的天神命理之说,岂不是在说他德不配位,他的帝位不被天神所认同?
但现下仍处于大宣帝位之上的人的的确确就是他。
这便足以说明天神不可信,命理不可信,所谓婚前未婚夫妇不能相见的话也全都是妄言。
他周身萦绕着神佛难近的戾气,语气不容丝毫质疑,命令雾月即刻将房门打开。
雾月尚未见到自家公主,咬牙伸直双臂挡在了门外。
“给朕让开!”
剑鸣声响起,三尺长剑被金至简拔握在手中,泛着凛然冷意的剑身已然横在了雾月的脖颈上。
他扬声向室内,“阿萤,今日你若再不出来,朕便只好用这婢子的血来为你的嫁衣添彩!”
一柄拂尘忽自一侧将这长剑偏移开来。
宋仙姑神色镇定:“施主今日这般,莫非是想寒了公主的心?”
她微微一礼,“公主在主殿等您。”
金至简收剑,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向供奉神像的主殿。
“她怎会在那里?”
“施主去了便知晓。”
宋仙姑不卑不亢,很快便将金至简带到了同章观的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