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们研究所一直致力于突破生命的界限,”他摘下眼镜,平复了心情,“而这个宏大的目标,从未有人突破过。”

“直到——江老师的出现。”

“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理论,”他的眼中有光,那是不顾一切的、纯粹到令人恐惧的光芒,又夹杂着怨恨和痛苦。

“最初是关于治疗梦渊症的……但在这里,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这个项目有了完全不同意义。”

“甚至,更甚于梦渊症的治疗。”

“我们建立了[乱码]系列的实验,迭代到今天,已经有94代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突然向前一步,凑得很近“我们的项目……有些违反人伦,但我相信你是认同我们的。”

衡念深吸一口气,她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些贪婪和野心,急促的开口道:“池老师,我明白。毕竟,有的时候,牺牲是必须的。”

池济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站起身,走向小实验室角落中最后一扇紧闭的门扉。

他摘下自己的胸牌,递给衡念。

“拿着吧,”他怅然若失,又释然地放松身体,“就像你说的那样,牺牲是必须的,而现在,轮到我为心中的理念献身。”

“你记住,这是我自愿的。”池济霖转向衡念,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像是终于决定放下什么一样,“而且,我很久前就想这么做了。”

他拍了拍衡念的肩,双手插兜,推开了门,像是下班一样悠闲地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而衡念握着手里的胸牌,突然发现她明白了之前完全看不懂的仪器上到底写了什么。

那些乱码,突然有了意义。原来,身份在这个怪谈中的作用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