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带讽刺:“生出了一个我,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我妈是疯子,我妻子是疯子,说实话,我也不太正常。”

“你凭什么觉得我的孩子会是个正常人?”

事到如今,乌琮才发现这一点。

他一直恨着他的父亲。

只是这种恨意在强高压的教育和能够毁灭任何一个人类尊严的蔑视中,早就被他偷偷藏到心底最深处。

对面的人几乎瞬间冷静下来,这让乌琮的言语攻击显得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你在怪我?”父亲问,他根本不打算听乌琮的回答,好几种处理这个家伙的方法在他的头脑中略过……

是的,就这么办吧。

在乌琮看不见的地方,男人露出了含带怒火的笑容。

令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乌琮的父亲格外冷淡地打断了他。

“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样了?”

见对方冷酷地调转了话题,乌琮深深呼吸,压住了心中的不安。

他想,再怎么样,那个人都是自己的父亲。一个疯癫的孙子和一个正值青壮年的儿子,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六百六十六人。”乌琮说,这是个巧妙的数字,在一些文化中,这个数字代表了魔鬼。

“……真巧啊。”男人说,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回来本部一趟吧。我们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啊。

他要放弃你[乌琮]了。

乌沉雪站在门口,乌琮背对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