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破云层,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在魔教里过惯了乌云蔽日的日子,难得能见到阳光,柳昭盈不由得往前坐了坐,让阳光洒满全身。
秦升却往里靠的更紧,试图让枯干的树枝为他遮挡阳光。
“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师父吗?”
秦升说出这句话时,反反复复的犹豫停顿,声音很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昭盈微微侧身,皱了皱眉,问他: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秦升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柳昭盈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你说吧。”
秦升来了兴致,坐直身子,一脸期待看向柳昭盈。
“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想不想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柳昭盈表情诡异,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问道:
“你说不说?”
秦氏祖辈因军功获封,历经七代,不仅垄断京城盐铁贸易,更通过联姻勋贵,将势力渗透至六部与地方官府,却在立储时跟错了人、站错了队,新帝登基,一朝覆灭,又加之功高盖主,以通敌叛国之罪名,被满门抄斩。
夜色沉沉,火光冲天,府内上下四处奔逃,却无一能逃过冷若冰霜的刀剑,剑剑封喉,青石地板、窗帘、烛台全都沾满了鲜血。
“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要出声。”
“乖孩子。”
“等安静下来,就跑出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记忆中女人的面孔早已模糊,秦升到现在只能想起声音,那是他的母亲,手指冰凉、浑身发抖,豆大的雨点滴在她的身上,秦升被藏进了柴房。
幼小的他顺着墙缝向外看,小手死死抓住干草不放,小孩的手娇嫩,一不小心就被粗糙的干草划破,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睛死死盯着母亲。
母亲倒在了一片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