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下来干什么?”她低下头问。
病已拉起平君就往林子里躲避,而那两只鹰似乎被其他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并没有对他们穷追不舍。
“先躲躲吧。”病已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平君看见病已右边脸颊留下的灰土有些滑稽,伸出手指了指,示意他自己擦掉。
病已的眼神却停在平君的手上,那里有一道鲜红的伤口。
“嘶……”平君也后知后觉,现在才觉得自己的手背疼得厉害:“刚才被那鹰爪子勾到了。”
她从腰间拿出来一块手帕,病已很自然地接了过去,缠住她的伤口。
病已的动作很轻,轻到平君足够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少年向来是内敛沉稳的,却在这个时候暴露了更多平常时候不易察觉的情绪。
平君看着他的眼睛,问:“还没回答我呢,你下来干什么?”
“来找你。”病已说完就转过身去,他低下头,松开了她的手:“嗯……是因为杜佗,是他惹火了鹰,才让你们遭了这无妄之灾。”
平君沉默,一时间,连空气都静默了。
“我去看看情况,另外找条路上去,赶回城里请个医者给你瞧瞧。”病已说着就往林子边缘去试探。
平君跟在他后面。她看见天空已经没有苍鹰的身影,只剩一片了无生机的颜色,心里却感觉十分平静。
她知道,这份平静源自于病已,病已此刻在她身旁,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孤独无依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