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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信送到南直隶,一年比一年更能消磨殷世衡的意志。最后一次入乡试的考场,与其说是去考试不如说是最后给自己一个交代。

果不其然还是没考上,家里对此也算不上失望。还是拿银子开道给他谋了个在县学当教谕的缺,回到容县再不想那些蟾宫折桂光宗耀祖的事情,就安心守着妻子孩子过日子。

县学的教谕对殷世

衡来说就是份差事,每月薪俸三石粮食一年三十六石。岳州种水稻,这几年粮食收成不差,一两银子能买两石谷子,三十六石顶多换十八两银子。

殷世衡从没想过靠这点银子养家,也没想过兢兢业业教书再往上升为府学教授或是提学佥事,所以他管着的县学里的学生,下狠功夫的并不多。

但好在他家家境殷实,并不像许多别处的教谕那边侵吞廪生的廪米,或是一天到晚的找各种由头找学生们要好处捞油水。

该读的书他要教的都能教,学得会多少学得了多好便只能看个人的本事。

一大半的学生连殷世衡都不如,但每三年总有那么一两个比殷世衡强能考上举人的,又不至于让大伙儿对县学彻底扔在一旁不管。

这么一来,许多对人际往来不那么热衷的,家里条件一般只想有个地方安心读书的学生,比起不大不小还要花不少束脩的私塾,还是学选择往县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