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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往县学来读书,除了家就在县城的,其余的要么住在县学的斋舍里,要么独自在县城租房子住。

男人家在外面大几个月甚至一年才回家一次,家里的妻子哪能放心。又没别的法子看住男人,就只好亲手做些扇套绳结香囊腰带之类的东西,好叫自家男人在外面还能记得家里有媳妇在等着。

裴元天天回家,连晚饭都很少在外面吃,本用不着谢九九多此一举。但裴元眼红别人家郎君身上穿的戴的从上到下都是妻子亲手做的,便也扭头来磨谢九九给他做。

女儿像爹这话真真没说错,还不到一岁的谢阿满耍起赖来那个模样跟裴元真就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谢阿满还小,还能特别容易把整个人都埋进谢九九身体里,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小屁股。

裴元这么大一个,每次耍赖撒娇还得先让谢九九坐下来,他再把脑袋枕在妻子腿上,亦或是趁谢九九坐在床边和罗汉床边的时候,冷不丁从她腰后把她环住。

那个姿势很像家里的大黄猫缠人的样子,也是把头和腿都蜷曲起来,把最柔软的腹部贴在谢九九脊背上,然后紧紧抱住她低声哼哼些谁也听不清的话。

谢九九经不住他这么缠,临时抱佛脚把春儿的针线篮子要来。

上一次绣花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平时就是给父女两个做衣裳,那也都是贴身的衣裳,只要缝制的针脚细密些就行,现在再拿针她都觉得自己手有点抖。

大件是做不成了,裴元要的是能挂在身上跟人显摆的,总不能让他把里衣外穿,见人就说是家里妻子给做的,那也太丢人了。

最后只能挑几个最常见又简单的做了三个香囊,裴元香囊上绣的竹枝,自己的绣的缠枝纹,阿满的最用心也最拿不出手,绣的是家里的大黄猫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