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把答题的板子挪到号舍里侧,展开羊绒的毯子裹在身上,板子做床靠在号舍一侧的墙上,正好能看见号舍外一小片天空。
第三场的考卷已经全收上去了,大部分人答得好与不好都和裴元差不多,安安静静的待着,等着明天早上出考场。
也有人自知考得不好没希望了,在号舍里长吁短叹。天刚黑那阵,甚至还有个秀才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冲出号舍仰天长啸:“错了!错了!!都错了!!!”
考场上的规矩,连头都不能伸出号舍之外,要如厕都得先申请出恭签,拿着签子让巡视考场的兵卒跟着一起去,还得限时来回。
现在这人冲出号舍,不论他的文章到底错没错,他这一遭便是白来了。
裴元能看见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特别亮的星星。耿耿星河欲曙天,中秋夜裴元几乎没怎么睡,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星空,耐心地等到天亮。
“一夜没睡,你想的是什么。”
“我在想,这便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从那么小那么逼仄的号舍考出来,这就是我此生唯一能走,也必须走成的路。”
“没想我啊。”
“也想了,想着等日后做了官,得给你请个诰命回来。”
裴元在家躺了三天,直到八月十九这天才将将养回些精神来。谢九九领着春儿和厨娘特地张罗了一桌菜,一家子补了中秋节的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