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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娘子回去跟自家男人一商量,何奎就决定自己跟着去一趟。反正自己本就是做脚力行和牙行的,行南走北跟人打交道,是生来的本事。

这个道别那个不舍的,最终还是在船老大的催促中上船分离。谢九九站在船头静静看着码头岸边,并没有泪流满面也没有万分不舍。

甚至一边看着她心里还在一边想,路上大概要花多少银子,京城买一个宅子得花多少银子,两人手里的银子是先拿来买宅子还是早早把云客来重新支棱起来更好。

但她还是站在船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码头,直到船离岸边越来越远,远到谢九九再也看不见岸边的人,才转身回了船舱。

越往北走越冷,十月初二出发,一行人在十月二十二这日终于下船上岸到了扬州。

坐船对于出生在岳州湖泽旁的人来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阿满两岁不到就被爹娘抱着坐船去君山岛上吃螃蟹,一个夏天不知道要来回多少趟。

可再是习惯了,一下子在船上连续待上二十天,沿途除了靠岸补给上下船客就一直一直在水上飘着,那滋味也不好受。

就连一贯觉得只要爹娘都在身边,便能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阿满都蔫了。

被裴元抱着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更是眼泪汪汪的,脚上蹬着崭新的虎头鞋,脚啪啪地跺在码头地面上,“以后再不坐船了。”

“好,我们今天明天都不坐船了,行不行。”

裴元向来不跟女儿说瞎话,在扬州下船只是为了换更大的船。之后就得走运河了,再往北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得厚重些的船才行。要不然一场雨甚至一场雪下来,船都要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