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遥远的海面上,一道阵法涌现,紧接着船只破空而出,压碎浪涌,缓缓驶入。
乌云不再,夕阳斜落,水面上碎金浮涌,搅动着空气喧嚣。
“这药不太好,只能止得了血,但估计要留疤。”房璃合上药瓶,转头,柏如鱼扶着灵舟的栏杆,正痴迷地瞧着海上的风光。
船只平稳行驶在海面上,日月辉映,云层烧出了暗痂,正是白天黑夜交换的时刻。房璃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道:
“你是船商的女儿,我以为你早就看腻海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可见足够美好的事物,只见一眼都要日日在记忆中观摩,又怎会生出腻烦。”
柏如鱼一只手撑着下颌,看向她。
“你不喜欢?”
房璃曲肘支着上半身,仪态闲散,笑了一下,“喜欢不起来。”
“为什么?”
“如果你差点死在一个东西的手里,再见到时,心中便不会有欣赏,只有恐惧。”她问,“海水是什么味道?”
“咸的。”
“可我的印象中,海水是腥臭的。”
柏如鱼沉默了。
人与人之间都只是途径彼此,一旦有过多的牵连,便会徒增烦恼忧愁,喜怒哀惧。
她虽不知她来自何方,去往何地,所为何事,连她的真实名姓也不知道,只是有种奇妙的预感,眼前此人,必不是池中鱼,瓶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