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甜的并不止是白芙蓉。
更深夜阑,跳动着微明烛火。常年勤加修炼的剑修,夜晚视力不减。故能够在稀薄的月色下,瞥见剔透的流光。
解裁春大拇指、食指、中指分开,慢条斯理地卡住费清明下颌。是个即为轻浮、不正经的手势。
且观她的颜容,素净又端庄。自上而下俯瞰着人,眼帘半垂,像极了庙观里十年如一日接受着焚香祭拜的观世音。朝露沾不湿她的衣衫,度化世人的玉净瓶擒在手掌。
慈悲,怜悯。目睹众生悲鸣,却从来不近人情。
反衬得搴旗虏将的他,不啻云泥。
解裁春拧开打小医女赛孙思邈那里顺来的药罐子,给费清明倒了个大满贯。
草泽谷出品,必属精品。药效绝对有保证,就是口味可能不太妙。
是药三分毒的理念,先抛在一旁。但凡是药,吃来都不大美妙。打草泽谷疗愈完的病人,大多不想回忆自己捏着鼻子往内灌药水的过程。
确凿是要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白色粉末状药粉苦涩干燥,泛着绵绵的苦味,在口腔中漫延开,要人着实难以吞咽。费清明仰面朝上,瞻仰着自打相识以来,就有意无意,时时刻刻碾压他一头的姑娘。
好似泛涩的不只是口,还有一颗千锤百炼到打根部裂开了,都不知缘由的心。
解裁春给费清明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