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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长这么精致啊。

从小到大肯定很辛苦吧,总是被人围观。

虞兰芝出于好奇,盯着他多看了几眼,在心里研究哪里最出彩。

陆宜洲嘴角轻提,目光扫向虞兰芝,直直凝视她,虞兰芝忙把视线调开。

白天热,出来玩也就清晨逛会儿,更多则是在陆家的避暑别苑散步,做几样雅事:品茗,抚琴,焚香,对弈,探幽,莳花,赏画。

在菱洲骂她的陆宜洲回到洛京就不骂了,同她正常游玩。

巳初,二人来到了相亲那日背着众人偷偷相见的仰月楼,陈设分毫未变,陆宜洲请她进到明亮的次间。

太高雅的事儿她精通的不多,但可以坐在竹席上品茗,嗅着淡淡芬芳,凝听陆宜洲抚琴。

这手艺,放在哪里都饿不死吧。

去年听他抚琴那会,尚且被情绪主导,特别讨厌他,连带那般美妙音律,都不觉得动人,而今心态扭正,怨气平息,方觉余音绕梁。

她虞兰芝也是有些艳福的,如此多过一日算一日,不亏。

一曲《幽兰》结束,陆宜洲在虞兰芝脸上审视片刻。

任谁被这么直勾勾盯着都别扭,虞兰芝没有勇气与他对视,就横了他一眼。

陆宜洲起身,示意婢女可以退下了。

众人福身离开,偌大一间屋子就剩下两个人了。

陆宜洲脱下木屐,踏上竹席盘膝而坐,比那骨瓷更精致的手指捏着茶盏抿一口,半眯清眸,仍是在打量她。

“你干嘛?看得人阴森森的,不要装神弄鬼。”虞兰芝说,“从刚才我就想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