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太多。
“我们沈家负责今年中秋的一应盆景陈设,与太常寺有许多交割,我才过来的。”沈舟辞道。
谁问你了!
“哦。”虞兰芝尽量注意措辞,免得被不明真相的路人误以为自己是个不懂礼数,言辞刻薄的小娘子,“你去忙吧,莫要外祖父失望。”
“已经忙完。”沈舟辞说,“你还有一刻钟下衙,我们一起回吧。”
“咱俩的家方向不一样,用不着吧。”
“我要去你家拜见姑父姑母。”沈舟辞解释道,“我骑了马,不会妨碍你的。”
你没骑也妨碍不到我。虞兰芝在心里说,趁着四下无人,狠狠瞪他,“别沾边,谁要陪你演好哥哥好妹妹那套。你爱去哪儿便去哪儿,休要跟着我。”
很凶。
沈舟辞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落在虞兰芝眼里,误以为他被自己怼得手足无措,不由洋洋得意,哼了声,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轻盈地,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郎君的心尖上。
沈舟辞一扭身也走了。
虞兰芝回去复命,姚署令点点头,“明日白露,节气休沐,然而中秋在即,裴掌固又不在,今日你辛苦下,酉正再走吧。”
虞兰芝:“是。”
太常寺每逢大祭或者特别的仪式活动都要格外忙碌,比起女官,男官更辛苦,可能要住在公署,连家都回不去。
虞兰芝请粗使婆子通知家里的仆婢,今日下衙的具体时间。
婆子:“好嘞,老奴这就去,保管不耽误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