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二房选择暂避一避锋芒,静观其变,是人之常情,亦是普通权贵自保的思维。
殊不知那边厢梁府的拜帖已到,随拜帖一起送来的还有一车节礼,瞅着更像歉礼。
没说道歉,但虞家二房知道这是道歉。
虞二夫人和虞侍郎对视一眼,暗暗惊讶。
翌日十四,中秋前,梁元序正式登门,虞兰芝缩在嫂嫂屋里,没敢出门看热闹。
清楚梁元序不会为难她是一回事,所犯罪行之恶劣是另一回事。
也就她命好,皇帝不像皇帝,否则她真得死。
梁元序的品秩已经高于虞侍郎,仍旧向虞侍郎行晚辈礼,做长揖,态度诚挚优雅。
甭管二房夫妇对梁家如今的行为有多不喜,当这么一位神仙似的郎君伫立面前,谦卑有礼,心多少都会有一点儿软。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梁元序垂眸道:“宫中守卫疏忽,宫人无能,致使五娘受惊,娘娘正为此事心绪难安。三郎遂借今日拜见长辈的机会向五娘致歉,不知五娘可有受伤?”
“只是些许惊吓,已告假在家休养,不妨事。”虞侍郎说,“还望三郎在娘娘跟前替我们分说一二,芝娘已经受到了教训。”
梁元序眸光微晃,“严重吗?要不要请御医……”
虞侍郎望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是方便推脱的说辞,真有事还能站在这里与他好好说话?那么伶俐的一个人居然当真,还问要不要请御医,请御医过来作甚,揭发我家芝娘装病?
梁元序垂下眼帘,“是晚辈无状。”
虞侍郎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梁元序忙打起精神随主人走进外书房。
主家礼数周全,客人谦卑有礼。
梁元序此行令虞家二房彻底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