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虞兰芝手忙脚乱站起身,在陆宜洲嘲笑的目光下逃之夭夭。
“芝娘。”
她充耳不闻,步伐轻盈,逃跑时的裙裾像一朵盛开的芙蓉。
陆宜洲轻抚嘴唇,满目温柔。
那日,陆宜洲面不改色辞别岳父,返回大理寺。
虞侍郎又见了沈舟辞,这孩子越发出息,在濛洲入股的几条海船大赚数十倍,脑袋瓜非常灵。
有那么一瞬间,脑袋里闪过要是有三个女儿就好了。
三个年轻人,他都中意。
且说那厢陆宜洲,踱步在浓荫匝地的公署后院,秀眉微蹙,不苟言笑,少有的凝重。
随从以为他在琢磨公务,便默不作声,避免干扰公子的思绪。
自从定了亲,公子肉眼可见的稳重。从前他心里装着事,还能从表情泄露一二,随从跟得久自然也能摸清一二,如今就难了,很多时候完全猜不透七公子的想法。
去见未婚妻之前七公子面庞亮亮的,返回的路上,面颊还残余着未褪尽的血气,面庞依旧亮亮的,直到踏进公署,渐渐凝重。
主仆二人沿着香樟树,渐行渐深,不知不觉靠近了敏王的住处。
陆宜洲没再继续往前,负手停在原地,伫立许久。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成功是必然,失败才是偶然,被崇拜被仰慕被各种善意相待,他什么都不缺,他对权力看得极淡,他本身就拥有无数特权,想不通还需要什么权。
直到一个落魄卑贱的东西,轻而易举把手伸向他的女人。
青天白日,为所欲为。
芝娘能活着全靠自己,是实力也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