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烘,我去帐子里等你。”陆宜洲路过她,留下一阵尚带水汽的馨香。
来之前他就近在内书房沐浴更衣。
沾过酒就一定会有味道,而芝娘就爱香香的他,他可不能坏了自己最为吸引她的特点。
陆宜洲新婚夜愣是不让虞兰芝闻到一丝酒味,只有她钟爱的雪中春信。
走进拔步床,他自己解了衣裳挂好,仅穿一层单薄的寝衣背靠引枕翻出常看的棋谱。
棋谱使人静心凝神。
因为他也紧张。
第一次那回两个人全无经验,仅靠他纸上谈兵,又急又乱,如今想来十分可笑。
所以他得从容些,淡然些,莫要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棋谱还真把繁乱的心绪抚平,不知不觉翻了十余页。
陆宜洲一抬头望见虞兰芝慢吞吞挪到床前。
她紧张,两只小手扭在一处,脖子僵硬。
陆宜洲把书册放在四方柜上,朝她伸出手,“芝娘乖,过来。”
虞兰芝把手小心翼翼搭在他手上。
大红洒金帐子外,婢女按熄灯树,又吹灭飞罩下的一对鸾凤和鸣剔纱灯,灯火通明瞬间变得半明半昧,仅余两只儿臂粗的龙凤烛在偌大的婚房摇摇曳曳,晕黄的烛光把帐幔里的一切映得朦朦胧胧。
两扇大敞的槅扇重新合上,关紧,与世隔绝。
除了当值的婢女,所有人各回各处,当差的当差,休息的休息。
这么大的空间,只剩下虞兰芝和陆宜洲。
帐子里,陆宜洲拥着虞兰芝半躺,背靠引枕说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即便心里想着那事儿,想到发疯,也得先抱着小娘子说会儿话,因为芝娘的感受与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