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掷出的是多少……”邱茗没管他,笑问,“八棱二十二面,天干地支全过,掷出四次白面,必是死局……”
“你没有退路了……”
话音未落,王泯手中的木印滚落,咕噜声响后,停在了空白的那一面。
天干地支可问方位、算吉凶,但如果连续掷出白面,则意味着无后生,独孤后人常以此占卜,而很少用八卦六爻。
这是沈繁告诉他的,可惜记忆里的沈哥哥从不信命数。
“我告诉你,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说话人双眼布满血丝,喃喃自言自语,“八大将后人不能正名,你知道有多憋屈吗?我不是我哥,守得江州那点地过日子,如果没有你爹,我早能复祖上荣光,而不是在一个小小的刺史府当侍卫。”
王泯抽出剑扎在地上,挽起袖子,再次拿起暗器匣走到人面前。
“父债子偿,二小姐,您没意见吧?”
夜晚的牢房响起一阵躁动,几个蛮族拖着一个了无生气的人,后面带出一条血路,扔麻袋一样扔进狱中,锁链叮当脆响,络腮胡的蛮族企图对浑身血的人动手动脚,掀衣服后看见皮肉翻开、钉钉子一样遍布的血痕,直犯恶心,嫌弃地呸了一嘴。
脸贴于沙地,地上很冷,冷到他打哆嗦的力气都没有。邱茗半昏半醒,睁开眼皮什么也看不清。
好烦啊……明明查到了这么多,奈何出不去……
稍弯曲手指,瞬间全身上下钻心刺骨的疼袭来,断血刃留在身体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王泯没有可怜他,打到后面完全在泄愤。
他好困,可睡不着,微弱的呼吸连带胸口轻微起伏,每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