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不寄脚步一顿,动作僵硬但表情自然地回过头去:“我还是再给你买一份吧。”
他大睡一场后的眼窝略微泛红,衣服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残存着一道红痕,那是被林入寒搬动时留下的。
时恩赐打量着他,不知持续了多久,倏溢出一声哼笑。
与他糟糕的外表相比,季不寄说话时的神态可就没那么招人可怜了。
“砸到你了我很抱歉。”他的黑瞳沉寂,语气毫无起伏,态度比起认错更像是挑衅:“你到底要不要?”
“不,我可不想剥削穷人。”
季不寄瞥见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无法理解的情绪,似是压抑着什么一般,他在一瞬间误解成了偏执与疯狂。
看错了,这大抵是恨意。
多么善良的圣母心肠,时恩赐这种时候还在极力压制自己报仇雪恨的欲念。
“算了,你回去吧。”
圣母摆摆手,赦免了他。
他走出时恩赐的视线范围,听到了自己饥饿的肠鸣声,骨气全无地将手伸进了甜品纸袋。里边有两块抹茶司康,还有个他叫不出来名字的黑巧蛋糕,盒子扁了些,万幸没有漏出来。
他蹲在路边吃了几口,味道轻盈,并无甜腻感。他提溜起袋子,想看眼店名,忽察觉里边还有个坚硬的物品。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看清了袋底的东西。
是他丢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