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你能具体描述一下他的形象吗?”苏小姐来了兴致。
季不寄思索着,尽量使自己的形容贴近记忆,缓慢道:“性情顽劣、巧舌如簧,应该习惯居于上位,行事任性,有点幼稚。”
“那他和你真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呢。”苏小姐托腮道。
“你近期情绪怎么样?有焦虑、悲观、暴躁之类的负面倾向吗?”
“近期——”季不寄想到了什么,低头盯着桌上的茶水:“情绪波动比之前大,但不全是负面的。”
苏小姐抬手让住家阿姨倒了杯清水,“不全是负面的那私人生活方面呢?常见的,比如睡眠,有没有异常?”
这下季不寄的思考时间更久了。他接过水杯,润湿嘴唇,半晌,才迟疑开口道:“前段时间,我经常会梦到一个人。但最近不会了,因为他好像是真实存在的。”
“嗯?”苏小姐察觉异常:“那个人和你什么关系?你所谓的第二个人格,是否与他个性接近?”
她这一问,季不寄霎时面色一变:“他们两个很像。”
“你们是什么关系?”苏小姐继续追问。
“我和他是——”季不寄一时间想不上来一个贴切的词,他和时恩赐是什么关系呢?以前的朋友?还是互相敌视的死敌?
末了,他选了个最平淡的回答:“高中同学。”
“呦,高中同学……”苏小姐蓦然间意味深长地露出一抹笑容,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你和我的一个来访者有些像。”
“这确实像是解离性身份疾患的一种表现,两个人格交替出现,各自有其独特的思维、情感和行为模式。至于你提到的另一个高中同学嘛,既然这个人格和他有相似的地方,那有可能意味着你的潜意识里仍存在尚未解决的感情创伤。”
她分析道,安慰了句:“不过你不必担心,多重人格障碍虽然复杂,但通过认知行为疗法等心理治疗以及药物治疗的辅助,它是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