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不寄不会游泳,玩得有些累了,水温很舒服,他就沉在水里装死。

却给时恩赐吓了一跳,以为他溺水了,一下子蹦水里救人,把泳池水深仅有一米二这点抛之脑后,砸到自己身上。

“那个傻子”

他揉着摔得发麻的手肘,从水池里爬出来,亮起手电,一步步来到时恩赐卧室的落地窗前。

卧室没拉窗帘,或许时恩赐上次离去是在一个白天。季不寄贴近冰凉的玻璃朝里边望去,眼神掠过屋内大大小小的物品。

比以前少了些东西,但又添了许多他没见过的。

压在玻璃上的手稍稍用力,窗户竟是开了。

他闯入时恩赐的家里,直接来到他的卧室。房间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边摆满了季不寄不感兴趣的书籍。

文学类占多数,他记得时恩赐喜欢文学,常常捧着本厚书打发时间,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分科时选了理科。

架在落地窗边的钢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深色红木桌。桌面凌乱,左侧的区域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右边的钢笔没有扣好盖子,白色的手账本是摊开的状态,季不寄凑近去看。

上边只写了五个字——天黑得好慢。

日记本?

若是几年前的季不寄,早在他家门口就驻足不前了。如今的他不仅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闯入民宅,还能无比自然地偷看时恩赐的日记本。

就在这时,一道幽然的声线自耳后响起。

“季不寄,你像个强盗。”

季不寄心尖一颤,不经意碰掉了桌角的什么东西。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他佯装沉着,扭头去找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