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记得先前有人连名带姓凶我,方才怎地又变回了黄二姑娘!”

“你不也骂了我,粗俗。”简珣背着手,“那要不……我叫你梅娘。”

“不,行!”及笄的黄时雨已经明白姑娘家乳名的深意,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

简珣又不是她什么人,岂能如此。

简珣只是试探了下,见她不高兴,又改口:“那黄二姑娘打算什么时候才不生我气呢?”

黄时雨不答反问:“你不会是守在这里等我的吧?”

简珣笑道:“不用守呀,你回去哭会儿,再忙会儿,肯定放不下这半树樱桃,我见时间差不多便过来。”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不过是巧合罢了。”全都被他说中了。

简珣肃了肃,问道: “咱俩认识这么久,从未红过脸,你真要跟我记仇吗?”

黄时雨垂眸绞着手指:“……”

“你扪心自问,我一向待你如何?”

当然是挺不错的。

他曾陪她一起观察榆树下的蚂蚁窝,也记得她爱吃冰碗,每年夏日都让福生送。乡下十二岁开始讲究男女大防,他就不再送了,却暗中照顾孤身来到甜水铺子的她。

来此地的第一年,若无福生忙前忙后引路,她连鹿锦书院大门的方向都摸不清。

前几日又热心地稍她同路。

阿爹就从不关心这些,甚至将她撵出家门,美其名曰去铺子学手艺。

实则是见她住在家里坏了黄太太心情。

她,是那个家,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