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莞尔。

皇室宗亲风流多情,不知在民间留有几多露水姻缘,左不过金银打发了事。

观肃王之态,隐隐有此念头,华山长不好明着揭穿,只能探探黄时雨口风。

得到满意的答复,华山长也莞尔一笑。

为金银乞怜献媚,自甘坠入樊笼,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画师,因为他们丢了画魂,就如国士失去风骨。

这便是画署不收为奴为妾者的缘由。

当然也有不少身不由己之人,并非自甘,但画署不是断案的公堂,也没功夫查证考生是否身不由己,只要沾了“奴”、“妾”字眼便不行。

倘若黄时雨贪权慕势,不论给肃王做外室、侍妾还是一晌露水贪欢,华山长都将对她无比失望。

观鹤半个时辰,黄时雨主动送华山长回舍馆。

秋意微凉,老人家不宜室外久站,又瞧了瞧日影恐有秋雨,这么大年纪的人淋雨受凉可不是小事。

华山长知她一片孝顺之心,遂点头同意,一老一少骑上驴儿原路归返。

他叮嘱黄时雨,下次来此采风之前得去他那里报备,再一个,此地虽少有学子游玩但不代表没有,因而不可独行,必须带着丫鬟。

黄时雨欣然道好,中途还折了根芦苇,轻轻挠着驴儿脑袋。

小女娃正是调皮的年纪,纯真可爱。

华山长和蔼一笑。

仙鹤塘周围分布着几间错落有致的房舍,书院的粗使婆子大多聚集于此,她们平时就在附近打理书院的菜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