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习惯了坐享其成,毫无承担的觉悟。

在他们看来,总有退路。

实在不行还有这祖宅可以卖。

或者,像沈怀谦这样,俯嫁俯娶,也是条生财之道。

总之,沈家门楣只要不倒,就还是值钱的。

姚珍珠再次看向老夫人,“孙媳拒绝掌家,并非故意拿乔,是真觉得不合适。百年沈家,底蕴深远,而孙媳商贾出身,自幼在市井间摸爬滚打,虽略懂经营之道,但在沈家这等簪缨世族面前,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但若祖母和各位长辈信任,我必定尽我所能,经营好沈家。”

是经营,不是管理。

这等言论,闻所未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唯有歪脖子沈怀谦,桃花眼微眯,仿佛看到姚珍珠正在不停的挖坑。

但他人微言轻,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

沈怀谦气的脖子更歪了。

老夫人身心疲惫,已无耐心周旋,拧着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那姚珍珠就直说了:“我的嫁妆,总值五万两银。”

这个数字,叫人热血喷张、虚空抬头。

“但是,能动的只有一万两。”

高空急坠,好在只落在半山腰。

女子眉眼轻浅,但眸光精明。

“商贾行事,讲投资与回报,眼见利益,必权衡利弊,谋长远之计。非一时之利,不足以成大业;非深思熟虑,不足以应万变。故商者,需审时度势,洞察先机,方能在市井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如今,时局动荡,但也良机多多。”

“姚家有钱无名,沈家有名无钱,若能齐心协力,必能名利双收,福泽后代子孙。”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