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宋溓带着宋仪姗姗来迟。
瞧得他们二人,两兄弟连忙齐声叫了声“大哥”,老夫人笑意微顿,到底是没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只问了句:“你们兄妹俩是不知道婧娴今日要来,天都擦黑了才来。”
宋仪有些不安,被大哥挡在身后,不需她回话,只低着头等着。
“今日外出有要事耽搁了,先前就答应了小妹要带她出去,便是正好。”
说到此处,两人才看向那边端坐着的陈婧娴,见了礼。
本就老实温润的陈婧娴此刻更是端庄得体,起身朝着大表哥行礼。
“是婧娴的不是,来的突然叨扰了姑母和几位表哥。”
宋仪在后面悄悄翻了个白眼,好在大哥挡的严实,她这番小动作无人看到。
倒是陈婧娴,主动同她话起来。
“这次过来便十分想见妹妹呢,妹妹今日不在都叫我好生失望呢。”语气亲密并无怪罪,只叫人听了觉得她生性率真,可爱俏皮。
她主动说上话了,宋仪不能装作没听见,到底是大家闺秀,豪门教养起来的规矩,不会叫她当着众人的面给这位远道而来的表姐没脸。
“事事突然,是不巧了,表姐能来,我也高兴。”
她话说的极慢,才没有磕巴,这也令她心情放松了许多。
谁都不愿自己的缺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因她口痴之症平日母亲总不爱带她出门去那些宴会,说起来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可只怕那些豪门贵妇只当陈婧娴才是她的女儿吧。
在家人面前,陈婧娴对她总是关怀备至,只有她自己知道,二人独处的时候,她是如何瞧不起自己,如何笑话自己口吃,又如何带领着她的那一众姐妹孤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