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看了看,左脚的脚腕有点发青,轻轻一按就痛得很,估计是那会朝后倒的时候扭到了,看样子还扭得不轻,明日八成会肿起来。

拖着左脚在屋内翻了一圈,只找出很久之前用的一盒跌打膏,盒子都蒙上一层灰尘,不知道放了多久,佟莺也没有再回忆的心思了,挖出一大块都抹在脚腕上。

一边抹着药膏,佟莺一边分神想着刚才在荷花池子的事,九殿下的话实在对她冲击太大了,甚至只是回想一遍,她都心脏扑通扑通得跳。

“我明天一定会去和皇兄说的……”

想起少年最后说的那句话,佟莺腾一下站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九殿下去和萧长宁说这件事,佟莺不顾脚痛,有些焦虑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绝对不能说。

先不说萧长宁还没定下太子妃,就是定下太子妃了,也断没有做弟弟的去找兄长讨要贴身侍女的道理,无论是对九殿下,还是对萧长宁,还是她自己来说,传出这种名声,都不光彩。

更别提九殿下今年方十六岁,还是个少年郎,她实在是不忍把他卷进和萧长宁的事里。

况且,无论萧长宁同意还是不同意,就算已做了令人背后嚼舌的教导丫鬟,佟莺也不想像个物件似的被人随意交换。

尽管她知道九殿下并没有贬低她的意思。

本就是个低贱的教导丫鬟,何来贬低一说呢。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左脚都麻木到感觉不到痛了,佟莺还是没琢磨出个好法子。

想了一圈,也只有指望明日九殿下不要一早就过来,起码给她留出个传信暗示的时间。

当然,九殿下这等娇贵的人物,说不准也只是少年心性,睡一觉起来就全忘了,这样的话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