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要花大价钱捧你,”小红端来木盆给她洗脸,“你自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上一个让妈妈放出这话的,还是小冰花,红遍整个月城,现下已被月城的县令爷赎了身。”
佟莺垂着头,没吭声,半晌等小红拿起眉笔给她画眉时,才问:“有没有一个女子,是同我一起来的?”
小红画好一边,对着铜镜照了照,“有,她虽有两分姿色,但她年纪比你大,妈妈不打算捧她,现下在二楼呢。”
想起什么,小红警惕道:“你们认识?”
佟莺摇摇头,“不认识,只是一同被带来,路上交谈了几句罢了。”
小红这才满意地画另一边眉毛,淡淡道:“这花舫里,最好别有那些个交情,等日后抢贵客的时候,各个背刺你,尤其是这几个头牌,你新来的,躲着她们些。”
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这是妈妈说要捧你,才提点你两句。”
佟莺没搭理她,小红也没在意,默默地给她打扮好,又看看她头上的一支花簪子,摇头道:“这簪子看着名贵,可太素了,用我这找来的这支吧,昨日才采购来的,没人用过呢。”
说着,小红把她一头青丝散开,又拿起一旁的几件衣服在她身上比划,最后终于选定一件大红底子团花缠枝拽地纱裙。
这裙子极艳丽,拎起来时,还闪烁着花纹的金光,流转不停。
小红过来就要扒下佟莺的衣服,把正在想办法的佟莺吓了一跳,慌忙摆手道:“我,我自己来。”
“随你。”小红似乎很焦急,把裙子丢给她,就催她进屏风后面快些换。
佟莺从未穿过这种裙子,费劲地换上后,才发现这竟是件露肩拽地纱裙,洁白的脖颈一直到锁骨下方,都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