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男人每次走后,母亲总是半天起不来身,要在榻上躺上好久,曹霜不懂母亲为什么说这是好事。
她看看旁边依旧双目紧闭的小孩,应当是个小男孩,身上穿的衣服比自己还要破旧,是最硬的粗麻布,穿到身上,刺得人浑身难受。
曹霜在心底想,要是这人明早还醒不过来,自己就将他丢到大街上去,她可没钱给人挖坟埋了。
她救人回来不是为了做好事的。
曹霜有些冷清地想着。
许是这男孩命不该绝,第二日一早,曹霜正打算将他扔出去,他就醒了。
看着一脸冷然的曹霜,男孩显然被吓了一跳,赶紧朝后退去,一动,却痛得龇牙咧嘴。
“你躲什么?”
曹霜没好气地说,“给你上药还成了错事了。”
男孩这才看清曹霜手中的药膏,他打量了打量曹霜,慢慢地朝曹霜挪去,乖乖伸出了胳膊。
男孩受的伤不算轻,也不算重,大都是擦伤和挫伤,伤筋动骨倒是不曾有,让曹霜还很是惊讶。
男孩纤细的胳膊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於痕,一看便知是被打的,有的都是陈年旧伤。
曹霜都忍不住蹙起眉,细细地给他擦伤药酒。
男孩疼得直抽气,却也不敢躲,生怕惹了曹霜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