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知道她说的是哪里,抬脚迈出门槛,朝那边走去,常瑶忙跟在他身后,看着皇兄虽有些瘦弱却依旧挺拔的背影,萧常瑶时常觉得很有安全感。
虽然皇兄不怎么爱说话,但他是自己在这苍凉的匈奴十六部唯一的依靠了。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萧常瑶说的马匹的雕塑旁。
“就是这里。”萧常瑶指着马后面的小花园道。
萧长宁冷着脸走进去,果真见到一群匈奴宫人坐在一边,各个喝得酩酊大醉,石桌上摆着的,很明显就是本应该给他们的饭菜。
他径直过去从桌子上拎起两份还未怎么动过的饭菜,转身回来递给了萧常瑶。
萧常瑶紧张地看着他站在那堆个个人高马大的匈奴人旁边,只觉得一个壮汉宫人就能将他给推倒,何况他们还喝得醉醺醺的,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萧长宁却没什么多余的神色,干脆利落地拿走之后,扭头就走。
一个还算清醒的宫人瞥见他们,怪声怪气地笑起来,言语间还掺杂着,“比鸡仔还弱小的中原人。”
萧长宁猛得扭头,侧身注视着他,那个宫人慢慢停下笑声,虽是很不服气的模样,却再也不敢出声嘲讽了。
谁都记得这个大萧送来做质子的中原少年,三天前刚刚废了一个人的双眼。
而最让人胆颤的,却是他是徒手扣下来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好似地府爬上来的孤魂野鬼,再配上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看得人心底冒出寒气。
“走吧。”
萧长宁也没有再理他,带着萧常瑶回了宫殿。
萧长宁心里有点高兴,因为皇兄拿的不是他们原本那少得可怜的饭菜,而是那些宫人们自己从外面买来的大肉大菜,还有她最喜欢吃的四喜丸子。
但皇兄很不爱吃这个,萧常瑶感动地看了前面的皇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