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牌是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她说玉牌可
以调动廖家最后的一支私兵,人数不多,只有两百人,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王后您能来看臣女,臣女很感激。士为知己者死,云若……愿为您所用。”
云若一席话说完,荷华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玉牌。
她这样信她。
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天性贪图安乐,好逸恶劳,最开始来到宸国时,只想找个小小的庭院安生过一辈子,坐看花开花落,闲观云卷云舒。
先是长姊的死,给了她一闷棍,然后是宸王烨的遇刺,逼着她不得不成长。最后,是乳母奚夷与父王的死,让她意识到,身为王后,若无实权,别说庇佑他人,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宫廷像是斗兽场,她们是一群被人精心豢养的野兽,皮毛华美,爪牙锋利,每天都为了寸大的空间争抢得你死我活。上一场斗争中,她赢了,于是斗兽场的主人赏给她一块肉,告诉她,她现在是最漂亮,最合他心意的宠物。
如今斗兽场的主人倒下,她必须要于群狼环伺之中,博得一条新的生路。
或者说,是一条能够,堂堂正正做人,而非继续当野兽的正路。
可她……真的能找到这条路吗?
紧握着玉牌,荷华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离开前,她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只有一句:
“你要保重。”
云若颔首:“多谢殿下关心。在真相没有大白于天下之前,臣女,定会保全自己。”
离开前,荷华没忍住回头向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