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殷苛现如今的情势,他还活着的话,天耀城附近能让他躲藏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那座私库了。
但自己要如何查找私库的下落呢?
就在荷华皱眉思索的时候,双眼忽然被一双微凉的手覆住。
她握住对方的手腕,回过头,正对上白衣青年仿佛琉璃浸染般的眸子,温润中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皱眉容易老。”他抚平她的眉心,微笑。
荷华闻言恻然,“殿下说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本宫容颜渐衰吗?”
“开玩笑的,在儿臣心里,母后永远凤仪万千,姿容无双。”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在她身边。玉笄与钗环已经卸下,乌发如水,倾泻于绯红的宫裙之间,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丝缎般的光泽。他不由得伸手抚摸,如同抚摸珍宝。
“看这个。”她指了指几案,将上面摊开的血书展示给他看。
摇光一目十行地看完,大概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聪慧机敏如他,很快就猜到了殷苛的金蝉脱壳计策。
他的唇边仍旧挂着清隽浅淡的笑意,仿佛血书透露的信息对他毫无影响,然而细看,眉眼深处却透着似有若无的寒冰般的凌厉。
荷华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他:
“有没有办法,让樊离期与樊蓁蓁再见一面?”
见他不语,她咬唇,顿了顿,道:“也许樊蓁蓁会知道私库所在。”
听到她的解释,不知想起什么,他轻阖双目,嗓音惫懒而疏淡:
“在我帮你办这件事之前,先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