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云石高台上,念薇转过身,对整装待发的荷华道。荷华收回眺望的视线,厚重的礼服裙摆在地上划出迤逦弧度,淡淡道:
“那就开始吧。”
铜鼎里的合欢酒刚刚煮沸,宫女捧着黍米与玄纁礼盒鱼贯而出,分列在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两侧。
“吉时到,新郎新妇献醴——”
司礼宦人尖利的嗓音刺破太极殿的沉香,尾音拖得比祭牲的肠子还长。
随着他的唱和,新妇捧起鎏金匜,翟鸟纹蔽膝扫过丹墀,金线绣的百鸟朝凤图随她跪拜起伏。
荷华站在台上遥遥看着,忽然就想起自己成婚时的情景。
害怕,紧张,全然没有一丝兴奋。
如今的云芷,又是否同样如此?
第一拜叩响玉砖时,老司徒举着雁形觥要唱《桃夭》,电光火石的瞬间,一只狼牙箭破空飞来,贯穿他的喉咙!
说时迟那时快,玄止的委貌冠应声碎裂,长剑回旋,刺向高台上的荷华!
“保护王后!!!”
尖锐的护驾声里,沈冉飞身上前,可惜为时已晚,荷华已被刺中,软软倒在云石台上。殷红的血珠溅上堂前“永结同心”
的帛书,晕开成一只振翅的杜鹃。
玄止足尖一点地面后退数米,随后挥剑指天,放声道: